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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線城市,有多少人正在“被創業”?
日期:2017-12-14 瀏覽

“如果時間能回到一年四個月前,我絕對不會選擇來這里(深圳)。但現在實在沒法回去了。”曉健(化名)低聲嘆了口氣。

在旁人看來,曉健是一名風光無限的創業者,名片上印著某創業公司合伙人兼COO,游走于各場路演活動之間,很可能成為投資人選中的寵兒。

然而曉健卻坦言:“你以為我在創業,以為我很風光,實際上我的生活比打工的還不如,而且要忍受許多讓人‘抓狂’的事。”用他自己的話來說,自己是一個“被創業者”,也是一線城市里許許多多“被創業者”的其中一員。

在風口驅動下,許多普通的“打工者”都有了創業的野望。不少年輕人希望通過幾年的辛勤與努力,再加上點際遇,換得下半輩子的成就,甚至有許多人想都沒想就“跳”進了創業的大潮里。

那么,誰是真的創業者,誰又是“被創業者”,曉健是否是很多人的縮影?

創業者“安利”下,打工者把持不住“躁動的心”

一年四個月前,曉健還在老家的一家“新三板”企業里擔任策劃專員,每天的工作就是為公司的互聯網產品做策劃和執行推廣活動。三千八百塊錢的月薪,扣除社保醫保之后,在老家這樣的三線城市,已經算是“高收入”了。

“家里人對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自己能夠養活自己就可以了,因為消費水平低,所以這樣的薪水每個月我還能贊起一點來當‘老婆本’。”在老家,雖然每天的生活都是公司和家“兩點一線”,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狀態還比較愜意。

大概是在三年前,曉健身邊的許多朋友都變得“不安分”了,他周圍很多朋友說要到大城市闖一闖,因為北上廣深有太多太多的機會。

“一開始聽到這話,總會覺得是農村年輕人在不被家長的理解下,毅然進城的感覺。”曉健身邊一個個好友紛紛離開家鄉闖入北上廣深,在朋友圈也能看到他們生活的多姿多彩,但自己因為是缺乏“闖蕩”的基因,并不為所動。

然而一個契機,讓曉健動搖了。就在他進入這家“新三板”時間快接近兩年的時候,這家公司突然開始拖發工資了。

“公司并沒有透露原因,但對于一直安逸習慣了的我來說心里有點慌了。”曉健覺得公司之前的業務就是在為當地傳統企業做網站和相關應用的開發,標榜“互聯網+傳統企業”的思路在小城市里沒太多企業能夠接受,畢竟他們有成熟的模式,固定的客戶,穩定的收入,誰沒事愿意“思變”。

就在曉健意識到發展危機,將自己的想法與一位早已“逃離”家鄉小城的前輩提起后,這位前輩一本正經的告訴他:“市場太小,資源太少,傳統企業老板思維固化,在這里做互聯網的生意無疑就是死路一條。”

雖然這是與前輩的一次簡單交流,曉健卻陷入了沉思。在公司的層面上,因為許多開發業務談不妥,所以“進賬”明顯變少了,拖發工資成了公司每個月的“常態”。

拖發,雖然是有拖無欠,但對于曉健來說,卻將這樣的現象與前輩說的話進行“對號入座”。

“許多傳統企業主不愿意在互聯網上進行過多的嘗試,就連開個微信公眾號都覺得浪費精力,思維的確固化了。”曉健說,即便是愿意“嘗鮮”的企業,也會因為他們公司本身的開發能力限制,最終因看不到想要的效果而終止合作。他開始相信,這一切都是前輩所說的“小城市”資源瓶頸所累。

 “記得2013年的高中同學會上,能夠來的只有零星七八個,許多都在廣州和深圳趕不回來了。”曉健開始思考,一線城市是不是真的有許多自己想象不到的機會?自己是不是應該也跟著大家的步伐“闖一闖”?

就在他拿不好主意的時候,曉健再次將困惑與前輩分享了一番。

“來吧,我自己公司剛好缺個策劃人才,10%股權和每月5000塊的創業補貼,公司做大了我們大家都有份。”曉健記得,對于他的困惑前輩并沒有太多的解釋,只是提議曉健應該出來“見識”一下世面了。

對于當時的收入情況,這位前輩開出的條件讓曉健非常動心。而且移動互聯網正處于創業風口之上,有許多新奇的未知吸引著曉健想去“探索”。

“之前多少有了解過,深圳遍地都是創業企業,許多公司也不講究嚴格的層級關系,合伙人制度是創業企業的‘標簽’。”最讓曉健充滿憧憬的是,公司萬一做大了自己也是合伙人之一,風口行業“借勢”的成功率應該是比較大的。

“(前輩對公司的規劃是)一年突破2000萬的營收,第二年沖5000萬,第三年籌劃三板掛牌。”曉健說,沖著這點,他那時候就決定無論如何要闖一闖,“畢竟還年輕,失敗了再回老家唄”。

不過作為獨生子,曉健把這個想法跟父母一說當即就受到“否決”,父親更是把事件的“定性”,從親情“拔高”到了道德的范疇。兩個年代的人因此爆發了許多矛盾。

但是父母對于曉健如此堅定的選擇最后也無可奈何。他安慰擔心自己水土不習慣的母親:“沒事的,那么多北漂的都熬下來了,何況深圳,離家很近。”不過, “話雖這么說,但那個時候自己心里也沒底氣。”

2015年中,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和自己攢下的兩萬塊錢“老婆本”,曉健獨自帶著行李,登上了開往深圳的廈深高鐵。

靠譜的大環境下,“不靠譜”的創企有多少?

深圳是一塊創業熱土,近20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居住著近1200萬人(官方數字)。“雖然深圳的面積比老家還小,但因為一切都很陌生,所以一開始我覺得這里很大,很新鮮。”曉健說。

  “活力”是深圳最吸引人的地方,在這里,他見到早已開始創業的前輩。一番介紹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未來”,這是一家做農特電商的互聯網創企。而前輩正是這家企業的CEO。

“雖然是CEO,但他在公司的股份也只有5%,上面還有一家位于杭州小有名氣的電商,是這個創企的母公司。”曉健說,在前輩的“極力”推介下,他也順利得到母公司高層的認可,成為這家公司的合伙人,并掛了個所謂的COO,正式加入了“創業大軍”。

一紙3%的股權協議,讓曉健覺得安心知足,起碼在這個公司自己有“歸屬感”,但之后他卻發現5000塊錢的創業補貼,根本是虛的。

“在深圳,居住分為‘關外’和‘關內’。‘關內’生活交通比較方便,但租金貴,‘關外’稍遜一些,可是租金便宜。”在經過一番抉擇之后,曉健選擇了“關外”。經過“押二付一”以及添置生活用品之后,曉健帶來的“老婆本”幾乎消失了一半。之后每月的房租水電更是占了工資將近一半。

“那時候想著,沒事,反正總要發展的。創業本身就是做自己的事業。”曉健回憶,他第一天上班后,發現這個創業公司加上自己只有4個人。CEO+COO+CMO+財務,就沒了。就在他表示驚訝時,前輩卻認為他少見多怪。

“集團對于我們這個創業項目現在還處于孵化階段,所以人少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深圳有多少創企都是幾個人就打造了上億的規模。”除此之外,前輩還告訴他集團采用的內部孵化模式都是“輕資產”運作,所以很正常的。

“孵化”,曉健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的時候,覺得很高大上,大集團給經費讓團隊進行各種各樣的創業嘗試,本身就是一件難能可得的事情,反而是自己太過于“膚淺”和“傳統”了。

進入“創業狀態”剛滿一個月,公司突然迎來了大方向的轉變。

“前輩說,農特電商現在集團能給我們的資源還太少,而且我們也缺乏專業的電商人才,所以要轉型。”曉健說,因為整個創業項目在之前的半年內都沒有任何成果可言,CEO決定轉型,從平臺轉向“服務”,服務農特電商企業。

首先浮現在曉健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企業定位可以這樣隨隨便便改的?想轉型就轉型?”

然而前輩的一番“說教”卻讓他再一次心服口服:“作為創新企業,產品還要快速迭代呢,企業要積極‘擁抱變化’,只有這樣才能讓團隊立于不敗之地。”

但是“擁抱變化”似乎不能讓公司“成長”起來,反而作為“電商服務商”的定位出現,讓本來人手就匱乏的團隊顯得捉襟見肘。“服務過一些企業,但承諾的‘愿景’并沒有實現,它們也不是傻子。”曉健說,公司從始至終都能沒能將一個客戶服務好。

這個過程中,有一些“合伙人”經受不住創業的“挫折”離開了,但繼續有新的“合伙人”抱著希望加入。

在轉型業務開展頻頻遇到問題的時候,公司進行了第三次“定位”轉變,從服務“農特電商企業”轉變為“互聯網思維下企業推廣策劃”。

“CEO看到許多創業企業有各種推廣需求,而且公司規模都跟我們差不多,根本沒有專門的品牌部門,所以打算利用我的‘專業策劃’能力幫助小創企做一些推廣。”曉健覺得,走到這一步,公司已經亂套了,這樣的零星業務,跟個人“接私活”并沒有任何差別。

“能接到活,就給你提成。”這是前輩對于曉健的承諾。然后隨著新的“合伙人”的離去,曉健除了策劃的工作之外,運營,后勤,甚至部分財務的工作他都要相應的涉及,加上集團對于公司“孵化”成果的不滿,有時候他還得無償承擔其他分公司的工作。

“身兼多職”讓曉健感覺喘不過氣,不停地加班也讓他身體處于透支狀態。“誰叫你沒業績?”他也時常自責。

而此時的他,“創業補貼”還是5000塊錢,扣完社保醫保之后,剩下4700多,3%的股權卻因為公司一直以來“顆粒無收”也無法拿到應有的分紅。至于業務的提成,也從未兌現過。

“人家客戶不滿意就不給錢,我也沒有辦法,我們要反思自己,創業者要有‘韌性’。”這便是前輩對于曉健沒能拿到提成的唯一解釋。

更多的時候,前輩會分享一些雞湯,“創業就是你跑了100公里說要放棄,可是成功也許就在101公里的地方。”

依靠“韌性”,掛著“創業者”之名,曉健撐過了第一年,在許多人看來,作為一家創企的COO風光無限,只要公司能夠被“風口”吹起來,那么“錢”途也無限。

投資機構要經常去拜訪,路演要不斷去秀,BP要經常修改,PPT要更加精美……但實際上,又有多少所謂的“創業者”拿著“低廉”的補貼,“累成狗”卻又看不到未來?

放不下架子,被“綁架”的廉價勞動力

“在老家時高中同學聚會能參加的寥寥無幾,但在深圳卻隨時都能叫來一幫家鄉的同學聚會。”曉健的許多同學早在他之前就已經來到深圳“闖天下”了,數量還相當多。

在一次同學聚會上,曉健看到這樣諷刺的一幕:“坐下來一起吃飯的20多個同學里,有兩個CEO,兩個COO,五個總監……可以說這里最不缺的就是頭銜。”他哭笑不得,一個高管的“頭銜”扣上了,這個人基本上也就跑不掉了,“現在我是合伙人,不是打工仔”的心理落差,讓他們硬著頭皮“被創業”。

一開始在同學會上,他們還互相吹噓自己的創業項目,表示自己在創業的路上走的多么“意氣風發”。但久而久之,大家都覺得十分“無趣”,結果曉健發現,基本上所有同學的遭遇都跟自己差不多,甚至有些還不如自己。

“不否認有些同學在行業中找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但有一部分創業的同學都和我一樣,每天過著看似風光但其實‘行尸走肉’的生活。”他表示,有許多企業正是看到了年輕人的“創業夢”,以及對于“頭銜”的向往,甚至對于“成功”的渴望,從而以“創業”之名,雇傭“廉價勞動力”。

“在同學之中,雖然頭銜各異,但無一例外,工作上都是內外不分家,專業無主次,甚至說是‘打雜’也不為過。”曉健憤懣地說。

在尷尬之余,曉健曾和同學們探討一個問題:“與其這樣,我們不如回老家老老實實打工吧,起碼心理壓力不會那么大,也不用帶著‘面具’做人。”

但許多同學都搖了搖頭表示“不愿意”。

一部分是因為“心理落差”放不下“架子”,更多的是怕被看不起,為了不被看不起,已經習慣了帶著創業者的“面具”生活。

“帶來的錢花光了,欠了一屁股信用卡債,淪為卡奴,這樣的人是很多的。我是,很多同學也是,在創業園里的許多所謂合伙人也是。”曉健說,即便如此,在和父母通電話的時候,還要“報喜不報憂”:“沒事,我過得很好,公司發展的很好,前輩也很照顧我。”只要在報紙電視上一有自己行業的相關報道,他就會裝作興奮的告訴父母:“看,這就是我們所涉足的產業,是不是很有錢途?”

說到這里,曉健幾度哽咽。

就在兩個月前,曉健所在的這家創業公司被母公司“刪除”了,無法產生效益的項目讓上面徹底失去了“孵化”的耐心。

作為CEO的前輩方意識到自己的“夢”也碎了,他告訴曉健:“集團希望大家自動離職,不想搞得太難堪,但我真的很不甘心。”

而此時,雖然已經看清楚“現實”的曉健,內心卻難掩失落:“這一年四個月,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

除了無數次修改PPT,深夜陪著CEO請客戶吃飯,喝酒吐到胃痛,掌握了各種辦公和財務技能,他感覺自己沒有學到什么。

放不下“創業者”的架子,不甘于做一個“打工者”,是他們內心的通病。當初對遠在家鄉的父母、親友許下“成功”的承諾如今成了他們無法卸下的枷鎖。創不了的事業,回不去的家鄉,讓很多人充滿迷茫。

“曉健們”可能會有怨氣:創業之初,老總用“創業”之名,用“擁抱變化”、“鍛煉韌性”、“耕耘未來”等詞匯感動著“創業者”,讓他們不斷地在“被創業”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但是,這一幕似乎也曾在“BATJ”上演過,最終成功的創業企業總會造就出一批功成名就者,創業企業和創業者很難說誰對誰錯。

也許,很多“被創業者”至今還都拿著完全不成正比的薪酬,高喊著“不忘初心”,憧憬著自己的“事業夢”。但是,創業企業的是非真假又如何有清晰的界定?

從一份統計局最新調研數據中可以看到,截至2016年底北上廣深四個城市人口數分別為:2173萬人、2420萬人、1404萬人、1191萬人。目前,深圳常住人口增長速度達到了5.6%,是四大一線城市中人口增長速度最快的。而數據顯示,目前深圳常住人口中,本市戶籍人口僅31.2%。

曉健,正是那接近69%中的一員。

交流之余,我們建議曉健:“過得這么辛苦,不如回家吧。”他的回答很肯定:“不回,還想撐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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